记因果——谁持环而行,谁便承其因果。”
宋玉致盯着那玉环,瞳孔微缩。她认得这纹样。去年冬,她在长安西市一家古玩铺见过相似的云雷纹青铜樽,店主说是秦代遗物,价逾千金。可眼前这玉环,纹路更古,沁色更深,绝非赝品。
“古墓派?”她声音压低,“那不是……全真教王重阳的道统?”
“王重阳是弟子,不是祖师。”乔清收回玉环,重新纳入怀中,“古墓一脉,溯源于林朝隐士,传至金国时,方由林朝公主创派立规。它不入江湖,不涉庙堂,只守一处荒冢,护一道残碑。可去年冬,有人掘了终南山后崖第七座无名坟——棺中尸骨不腐,手中握着半卷《九阴真经》残页,页角题着四字:‘青鸾衔月’。”
宋玉致呼吸一滞。
乔清继续道:“掘坟者,是阴癸派‘血莺组’。他们没找到经文,却找到了埋在坟旁的一柄断剑——剑脊刻着‘宋’字。”
宋玉致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宋?”
“不是宋阀。”乔清摇头,“是北宋赵宋。可那剑锈蚀千年,唯独‘宋’字处金漆未褪,笔锋犹带杀气。我查遍史册,唯有北宋末年,一位姓宋的禁军都指挥使,曾率三百死士夜袭金营,斩敌酋七人,最终力竭自刎。临终前,他将佩剑劈作两段,一段埋于汴京皇陵侧,一段……沉入岷江。”
他指向脚下江流:“就在我们此刻所行之处。”
舱内忽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石青璇不知何时已立于舱门阴影里,玉箫横于臂弯,指尖搭在箫孔之上。她没说话,可那箫身微斜的角度,分明是无声的提醒——该收束了。
宋玉致深深吸了一口气,江风灌入肺腑,带着铁锈与水腥的气息。她忽然转身,大步走向船尾,唤来一名水手:“备马!靠岸!”
侯希白霍然起身:“玉致!”
“我去追船队。”她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父亲命我押运海盐至汉中,船队未归,我岂能弃职?”
乔清静静看着她背影,忽道:“宋姑娘,若你执意上岸,我陪你走一趟。”
宋玉致脚步一顿,却未回头:“不必。宋阀的事,宋阀自己担。”
“不。”乔清迈步上前,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处雾霭沉沉的江岸,“我陪你,是因那艘载着海盐的船队里,有三十七个活人——其中二十三个,是被阴癸派‘血莺组’以‘蛊毒寄生’之术控制的盐工。他们体内蛊虫,三日后必破颅而出。而解药,就在我身上。”
宋玉致终于侧目:“你怎知?”
“因为蛊虫卵,是我亲手埋进他们脚踝的。”乔清声音平静无波,“三日前,在独尊堡后巷,我替他们拔除了蛊母。可若无解药维持,他们活不过七日。”
侯希白脸色骤变:“你——”
“我本是邪极宗弃徒。”乔清看向侯希白,眼神澄澈如洗,“可弃徒未必是恶徒。正如多情公子画尽天下美人,却从不毁人清白;地剑宋智剑锋所向,亦非滥杀无辜。宋姑娘,你信不信我?”
江风骤起,吹得宋玉致鬓发飞扬。她盯着乔清的眼睛看了足足十息,忽而抬手,一把扯下自己腰间黑革带上的铜铃,掷入江中。铜铃沉水无声,只漾开一圈细纹。
“信。”她吐出一字,转身走向船尾甲板,“但若你骗我——”
“我自行剃度,永世不出古墓。”乔清接口,语气郑重如誓。
宋玉致嘴角微扬,竟又是一抹锋利笑意:“好。那现在,带路。”
船未靠岸,一只快艇已自侧舷放下。宋玉致跃入艇中,乔清紧随其后。侯希白欲跟,却被石青璇伸手拦住。她指尖微凉,声音如箫音清越:“侯公子,你该去‘醉仙楼’。今夜子时,有个戴紫金面具的人会在二楼雅间等你。他手里,有你一直在找的‘画魂引’。”
侯希白浑身一震:“画魂引?!”
石青璇颔首,斗笠重纱下的眸光幽深:“那东西,能唤醒你画中人真正的魂魄——无论画的是仙,是妖,还是……和尚。”
她话音未落,快艇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岸边。宋玉致立于船头,长发狂舞,身影在暮色里渐渐缩小,最终化作江畔一点墨痕。乔清始终未回头,只将手掌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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