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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金山寺!(第2/3页)

为何不肯让我看一眼那画?”

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随风飘散于粼粼江波之上。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夜航船上,舱室灯影摇曳。石青璇倚在舷窗边,素手轻拨玉箫横孔,一缕清越箫音如游丝般浮起,旋即被江风揉碎。她侧首望向隔壁舱门——门帘低垂,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光,映着一双赤足静立于蒲团之上。

了缘和尚并未诵经,亦未打坐。他只是静静望着窗外墨色江流,手指无意识捻着腕间一串紫檀念珠,颗颗圆润,却粒粒空心。

“师妹。”他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如初,“你说……宋师道会追来么?”

石青璇箫音一顿,唇角微扬:“他若追来,便说明他信你。”

“若不信呢?”

“不信,便说明他信我。”她指尖轻叩箫管,发出笃笃轻响,“信我,便够了。”

舱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侯希白的声音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试探:“法师,宋姑娘说,请您移步前舱,船过嘉陵江口,须得验明身份——毕竟,这船上,可不止一位‘了缘’。”

门内寂静三息。

随后,一声极轻的叹息逸出,仿佛落花坠水,涟漪无声。

门帘掀开。

了缘和尚踏出舱门,僧衣宽大,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皓腕。他抬眸,目光扫过侯希白手中半开的美人扇,又掠过石青璇腰间寒潭剑,最后,落在舱壁悬着的一面铜镜上。

镜中映出他眉目如画的脸,唇色嫣然,眼尾微挑,恍若春山含黛。可就在他抬手欲摘下颈间那枚青玉佛牌时,指尖却忽地一顿——佛牌背面,一道极细的朱砂符纹正悄然泛光,蜿蜒如蛇,首尾相衔,正是古墓派禁术“守心印”的变体。

他垂眸,笑意更深,眼底却无一丝温度。

“验身份?”他声音清越,如磬击玉,“贫僧法号了缘,俗家姓名……乔清。”

“乔清?”侯希白扇骨轻敲掌心,笑意不减,“倒是个好名字。只是——”

他忽然欺身向前,美人扇“唰”地合拢,尖端轻轻抵住了缘和尚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心跳沉稳,却快了一线。

“只是,”侯希白压低嗓音,气息拂过对方耳际,“我观法师心口微热,脉搏偏疾,似有旧伤未愈。而古墓派寒潭剑气,专克心脉郁结……不知法师,可曾饮过寒潭水?”

了缘和尚眼睫未颤,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悬于侯希白扇尖寸许之处,仿佛要拂去一粒尘埃。

“侯公子多虑了。”他声音依旧温和,“贫僧心口微热,只因……方才,听见了宋师道在江岸唤我的名字。”

侯希白扇尖微滞。

了缘和尚指尖落下,轻轻推开扇骨,转身向前舱走去。月光透过舷窗洒落,在他僧衣下摆投下一小片清辉,辉光之中,那串紫檀念珠的阴影,赫然在地板上延展成一柄剑形。

石青璇在暗处静静看着,忽而垂眸,指尖无声划过玉箫末端一枚细小的刻痕——那是王重阳手书的“守”字篆印,亦是古墓派嫡传弟子信物。她唇边笑意渐深,低语如烟:“师兄,你骗得了侯希白,骗得了宋玉致……可宋师道若真来了,你这‘守心印’,还能守得住么?”

舱外,江风骤烈,吹得船帆鼓胀如鼓。远处山峦黑黢,唯有嘉陵江口一处孤崖之上,灯火如豆,隐约可见“独尊堡”三字匾额在夜色里泛着幽微冷光。

而就在此刻,独尊堡最高处的摘星楼内,解晖负手立于窗前,目光穿透夜幕,似能直抵百里之外那艘逆流而上的船。他身旁,一名黑衣老者躬身禀报:“启禀堡主,宋阀船队已过嘉陵江口。船上九人,气息皆已确认——宋玉致、侯希白、石青璇,确为其人;其余六人……其中三人内息绵长,似出自北地苦修门派;另二人步履无声,指节粗厚,应是军中悍卒;最后一人……”

老者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后一人,始终盘坐于舱底暗格,周身气息……如渊似狱,非人所能测。”

解晖沉默良久,忽而轻笑一声,笑声里无半分暖意:“好一个‘了缘’。好一个古墓派。好一个……宋师道。”

他缓缓转过身,烛火在他眼中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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