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玉致踏入扬州城的时候,远在巴蜀的成都。
将事情马马虎虎的操弄了一下的白清儿也准备过几天就离开巴蜀。
再不离开,只怕会被师父阴后知道,从而造成影响。
此刻。
白清儿呆在...
夕阳熔金,将终南山的轮廓染成一片沉郁的赭红。古墓入口处那株千年银杏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像一道横亘在石阶上的墨痕,悄然爬进幽深的墓道。林风盘膝坐在寒玉床边缘,指尖悬在半空,离小龙女左腕寸许处微微颤抖——那截雪白皓腕上,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正泛着冷冽青光,针尾随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震颤,仿佛三片被山风拂过的竹叶。
他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不是因为运功耗力,而是心神绷到了极致。三日前那场交手后,杨过留下的《九阴真经》残篇里夹着一张泛黄纸页,上面以朱砂绘着一副人体经络图,图中数十处穴位旁皆标注着“蜂毒蚀脉,宜引、滞、化三法并用”十二个字。林风当时只觉荒谬:马蜂蛰人,何来经络之说?可眼前小龙女腕间青紫蜿蜒如藤蔓,指尖触之竟有细微麻痒,分明是毒气已侵入少阴心经——这哪里是寻常蜂毒,分明是西域“青鳞蜂”的剧毒,其毒液遇血即化为游丝状毒瘴,专蚀心脉!
“咳……”一声极轻的呛咳从寒玉床深处传来。小龙女眼皮掀开一线,眸光涣散如蒙雾的琉璃,视线却精准落在林风悬停的手指上。“你……”她声音沙哑得如同枯叶摩擦,“莫碰我左手。”
林风手指骤然一僵。他早知她清醒,却不知她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算得毫厘不差。寒玉床阴寒刺骨,可此刻他后颈衣领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喉结上下滚动,终于低声道:“龙姑娘,青鳞蜂毒已入心俞、神堂二穴,若不引毒外泄,七日内必损心阳。”
“心阳?”小龙女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古墓派心法,本就逆运周天……心阳愈盛,寒毒愈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风腰间那柄未出鞘的玄铁短剑,“你既通医理,可知‘寒热相激’四字?”
林风心头猛地一跳。他当然知道——昨夜翻遍《千金方》残卷,在“毒物篇”末页发现一行蝇头小楷:“青鳞蜂毒,性至阴而悍,唯以纯阳真火焚之,可使毒质凝而不散,反成引药之媒。”可这“纯阳真火”,需内力至阳刚境者以掌心劳宫穴逼出,非先天功大成者不可为!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自己那点粗浅的九阳入门功夫,怕是连蜂毒的边都燎不着,反倒会灼伤她经脉。
就在此时,墓道外忽有破空声撕裂寂静!
一道灰影裹着凌厉掌风撞开墓门,劲风掀得烛火狂舞,将小龙女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洪七公须发戟张,左手提着个油纸包,右手五指成爪直抓林风天灵盖:“小兔崽子敢对龙姑娘下手,先吃老叫花一记‘亢龙有悔’!”
林风本能侧身旋步,玄铁短剑“铮”一声弹出三寸寒光,剑尖却在距洪七公手腕半寸处硬生生顿住——老人右袖口赫然翻卷着,露出小臂上三道紫黑色溃烂伤口,边缘蠕动着细小的青色绒毛,正是青鳞蜂毒发作之兆!
“前辈!”林风急喝,“您也中了蜂毒?!”
洪七公攻势戛然而止,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小龙女腕上银针:“这丫头……也中了?”他一把扯开自己左襟,胸膛上赫然印着七枚蜂螫红痕,呈北斗七星状排列,每道红痕中心都凸起一颗绿豆大的黑痂,正随着他粗重呼吸微微搏动。“老叫花追那只青鳞蜂王追到秦岭,刚捏爆它肚子,就被群蜂围了……”他喘了口气,目光如刀刮过林风脸庞,“你小子能扎针,可解得了这‘七星蚀心毒’?”
寒玉床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小龙女竟缓缓撑起身子,单薄素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痣旁竟也浮着三枚细小红点,与洪七公胸前七星遥相呼应。“洪前辈,”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了丝难以察觉的疲惫,“蜂王已死,余毒仍在您血脉中游走。若再拖一日,七星连成一线,便是心脉尽断之时。”
林风脑中轰然炸响!七星蚀心毒……原来如此!他猛地想起《千金方》那行小楷后面还有一句:“七星既现,当寻寒潭阴魄为引,阳火为炉,双生同炼,方得一线生机。”——所谓“双生”,竟是指中毒者二人需同时运功,以一人至阴之体为容器,另一人至阳之力为熔炉,将毒素强行凝炼成丹!可古墓派心法至阴,全真教内功至阳,这等悖逆常理的炼毒之法,无异于在刀尖上跳傀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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