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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唐僧?(第2/3页)

她语调平缓,字字清晰,却如重锤砸在宋玉致心上——姐姐这是在替她圆谎,更是将“情僧了缘”彻底钉死在“不堪大用”的庸僧位置上。一个连佛经都念不利索的和尚,如何能教唆狂徒掳走宋阀嫡女?又如何配得上宋玉致苦心孤诣的追踪?

侯希白眸光微闪,笑意不变,指尖却轻轻叩了叩亭栏:“宋姑娘所言极是。倒是侯某唐突了。”他目光一转,忽而投向假山深处一丛茂密修竹,“只是那晚月色甚好,竹影摇曳,倒映在窗纸上,竟似一幅活画。画中人影绰绰,似有女子低语,又有男子轻笑……可惜侯某当时醉眼朦胧,只当是梦。”

宋玉华执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她终于抬眸,直视侯希白,眸中再无笑意,唯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深:“侯公子醉眼所见,大约是月下竹影与风声作祟。独尊堡后园,向来只养兰竹,不养闲人。”

话音落,她指尖微弹,一粒茶汤凝成的水珠自杯沿激射而出,无声无息没入假山石缝。下一瞬,石缝中一只窥伺已久的毒蛛应声爆裂,墨绿汁液溅染青苔,腥气弥漫。

侯希白笑意微敛,眼底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惊异。他未曾料到,这位素来温婉持重的宋阀长女,竟藏着如此凌厉果决的杀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独尊堡亲卫脸色惨白,踉跄奔至月洞门外,扑通跪倒,声音嘶哑:“堡主!大事不好!西市‘百宝斋’……遭袭!掌柜、伙计七人尽殁!现场……现场留有‘邪极宗’三字血书,字迹未干!”

解晖的声音轰然炸响,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什么?!”

厅内众人齐齐色变。

宋智霍然起身,手按剑柄,青筋微凸:“邪极宗余孽?他们竟敢在成都腹地动手?!”

宋师道眉头紧锁,目光却锐利如刀,直刺解晖:“解伯父,此事非同小可。邪极宗虽已覆灭,但余党潜伏,手段狠辣。百宝斋……可是独尊堡名下产业?”

解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却强自镇定:“正是!更……更糟的是,那百宝斋地下三层,藏有我独尊堡十年来所有账册、密信、以及……与各路豪雄往来的凭证!”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宋玉致脑中轰然作响,一个念头如闪电劈开混沌——百宝斋!那晚了缘被她逼至绝境,濒死之际,曾嘶声低吼:“你宋阀的账本……在百宝斋……第三层暗格……解晖……早该死了!”当时她只当是疯言疯语,如今思来,字字如刀!

她猛地抬头,视线与宋玉华在空中相撞。姐姐眼中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仿佛早已预料此局,甚至……亲手推了一把。

石青璇。

那个戴着白面具的新巳蛇,那个将水仙刀熔为铁水的“隐形人”。

是她!是她将了缘残喘的消息,连同那句疯话,一并喂给了侯希白!再借侯希白之口,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百宝斋!引向解晖!引向那足以撼动整个西南武林根基的账本!

宋玉致浑身发冷,指尖冰凉。她终于明白,自己苦苦追寻的情僧了缘,从来不是猎物,而是饵。而钓起这条鱼的,是石青璇手中那根无形却坚韧无比的丝线。

她下意识攥紧袖中一枚冰冷玉珏——那是数日前,石青璇派人悄然塞入她妆匣的“见面礼”,玉质温润,内里却隐隐流动着玄奥符文。此刻,那符文竟似活了过来,在她掌心微微搏动,如同一颗沉默的心脏。

“玉致!”宋师道一声低喝,将她神魂拽回,“速随二叔去西市!务必保住账本!若有差池……”他目光扫过解晖铁青的脸,未尽之意重逾千钧。

宋智已拔剑在手,寒光凛冽:“走!”

宋玉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裹挟着冲出月洞门,裙裾翻飞间,她最后回头一瞥——

亭顶,侯希白负手而立,青衫猎猎,笑容依旧风流,目光却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脸上,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

“小心。”

而池畔,宋玉华依旧端坐,青瓷杯中茶汤澄澈,映出她平静无波的容颜。她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脆响。

恰在此时,一缕风过,吹落亭角一片枯叶,打着旋儿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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