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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儿喉间皮肤被剑尖压出一点血珠,她却连眼睫都未颤:“若我死了,谁带你们进玄阴洞?谁替你们试毒?谁在婠婠面前,演一出‘师姐妹冰释前嫌’的好戏?”
石青璇剑尖微颤,未收。
岳缺却伸手,按住了她持剑的手腕。
温热,稳定,不容置疑。
石青璇侧目。
岳缺望着白清儿腕上那枚妖异印记,忽然道:“你何时开始练《姹女大法》?”
白清儿一愣,随即答:“十一岁。”
“练到第几重?”
“第六重……可每次冲击第七重,丹田便如刀绞,七窍渗血。”
岳缺点头,又问:“你可知,为何历代圣女,无人能破第七重?”
白清儿眸光骤亮:“请法师赐教。”
岳缺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姹女大法》,本就是《天魔大法》的残缺版。它抽去了‘天魔’中的‘魔’字,只留下‘女’字——可真正的天魔,从来不是女人,是‘无相’。”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你腕上这印,不是死刑状,是钥匙孔。它在等一把能转动它的钥匙。”
白清儿浑身一震,如遭雷殛。
石青璇剑尖悄然垂落。
窗外风势忽紧,檐铃狂响,如万鬼齐哭。
就在此时,客栈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粗粝的川音喝骂:“滚开!老子找的是了缘法师!不是什么秃驴!”
紧接着是木梯被踏得吱呀作响,沉重脚步声直奔楼上而来。
三人同时色变。
白清儿闪电般抓起斗笠,纱巾覆面,低声道:“是侯希白的人。”
石青璇软剑归鞘,指尖一弹,烛火摇曳,三道身影倒映在窗纸上,竟与方才姿态分毫不差——仿佛他们从未摘下过遮掩。
岳缺则抄起桌上茶壶,往自己光头上狠狠一浇,冷水顺额角滑落,浸湿僧衣领口,他眯起眼,摆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惫懒模样,嘟囔道:“阿弥陀佛……哪个不长眼的,扰人清梦?”
门被砰地撞开。
一名虬髯大汉堵在门口,腰悬厚背刀,满脸横肉,目光如钩,直刺屋内三人。
他身后,赫然站着一袭白衣、手摇美人扇的侯希白。
多情公子今日未戴玉冠,墨发半束,眉梢眼角竟带三分倦意,扇面半掩,只露出一双幽深如古潭的眼,静静落在岳缺湿漉漉的光头上,又缓缓移向石青璇与白清儿——那目光不似打量,倒像在确认三具尸体是否尚有余温。
“了缘法师。”侯希白声音清越,却无半分暖意,“听说你昨夜,去了趟净慧寺后山?”
岳缺抹了把脸,憨笑道:“贫僧去挖笋。”
“笋在雪里?”侯希白扇骨轻叩掌心,叮一声脆响,“雪下三尺,冻土如铁,法师赤手,如何挖得?”
岳缺挠挠光头:“贫僧……用头撞的。”
侯希白笑了。
那笑容极美,极冷,极瘆人。
他忽然收扇,朝白清儿方向深深一揖:“这位姑娘,面生得很。”
白清儿垂眸,指尖捻起一粒素菜,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仿佛未曾听见。
侯希白也不恼,只将扇尖缓缓指向岳缺颈侧——那里,一点微不可察的红痕,正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那是昨夜,岳缺在净慧寺后山雪地中,被一道无形剑气擦过留下的印记。
侯希白当然没去后山。
可他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
因为他师父石之轩,半个时辰前,刚刚从后山密林中走出。
而石之轩出关第一句话是:“那和尚……不是我要找的‘无相之人’。”
岳缺望着侯希白扇尖,忽然咧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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