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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母亲碧秀心,曾以毕生修为,在这蛇蜕上,刻下三道‘守心咒’。”他指尖摩挲着琥珀,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而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唤醒咒力的人。”
石青璇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她猛地想起幼时,母亲深夜伏案,在昏黄烛火下,以银针蘸着自己的心血,在无数片薄如蝉翼的蛇蜕上,一遍遍描画那些繁复到令人晕眩的符纹。母亲说,那是“缚心锁”,锁住的不是恶念,是“不该见的真相”。
原来……不是锁住别人,是锁住她。
岳缺将琥珀塞入她掌心,冰凉坚硬,却似有微弱搏动,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现在,青璇,告诉我——你怕吗?”
山风呜咽,竹影婆娑。石青璇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封存着黑色蛇蜕的琥珀,又抬头,望向岳缺平静无波的眼。半晌,她缓缓抬起手,素帕一角,轻轻覆上他双眼。
素白如雪,隔绝了世间一切光影。
岳缺身体微微一晃,随即挺直如松。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置于丹田。口中无声翕动,唇形分明是三个字:
**“轮回印。”**
刹那间,石青璇只觉掌心琥珀骤然炽热!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吸力自琥珀中爆发,疯狂汲取她指尖的精气神。她眼前一黑,耳畔嗡鸣大作,仿佛有万千毒蛇嘶鸣,又似有无数冤魂哭嚎。脚下青石寸寸龟裂,裂缝中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黑气升腾,竟在半空凝聚成一条扭曲翻腾的墨色巨蟒虚影!
蟒首高昂,双目猩红,死死盯住岳缺覆着素帕的额头——那里,一点赤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皮肤下缓缓凸起,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石青璇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死死攥住琥珀,指节泛白。她不敢移开视线,更不敢松手。汗水浸透鬓发,沿着下颌滑落,滴在岳缺僧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就在此时,岳缺覆着素帕的双唇,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
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来了。”**
话音未落,那墨色巨蟒虚影仰天长啸,声浪无形,却震得整座山峰簌簌抖动!石青璇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她拼尽全力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住岳缺额头——那点赤芒,已膨胀如豆,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裂纹之中,幽光吞吐。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欲破壳而出。
山风骤停。
万籁俱寂。
唯有那赤芒裂纹深处,一点比夜色更浓的漆黑,正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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