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
“你……”婠婠扶住廊柱,指尖深深掐入木纹,“你根本不是和尚。”
岳缺拾起地上斗笠,重新戴好,重纱垂落,遮住半张脸:“小僧是和尚,也是古墓弟子。”他顿了顿,声音轻如叹息,“更是白清漪,临终前托付的最后一枚棋子。”
风止。
回廊寂静得能听见两人彼此的心跳。
婠婠望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渗了出来:“难怪师父总说,阴癸派最大的敌人,从来不在慈航静斋,而在……古墓。”
岳缺合十,佛号低回:“阿弥陀佛。施主,该收手了。”
婠婠抬袖拭泪,赤足踩过青砖上那枚银针,针尖微光一闪,竟在她足底烙出一朵血色曼陀罗。她仰头望向西沉残阳,声音飘渺:“和尚哥哥,若我说……我愿将阴癸派成都分舵,连同乌龙寺地宫钥匙,尽数交予你?”
岳缺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小僧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白清儿的命。”岳缺斗笠微抬,重纱后眸光如刀,“她盗走《天魔策》残卷,屠戮同门,更以枯荣夫人秘法炼制‘牵机引’祸乱江湖——此罪,须以阴癸派圣女之血,祭奠亡魂。”
婠婠久久不语,足下曼陀罗血纹渐渐黯淡。良久,她轻声道:“好。”
话音未落,她忽然并指如刀,直插自己心口!
岳缺瞳孔骤缩,身形暴起,袖中寒光一闪——却不是剑,而是一截莹白如玉的断骨,骨端镌刻“古墓”二字,赫然是林朝英遗骨所制“素心令”!
“住手!”他掌风如涛,卷起婠婠衣袂,却在触及她指尖刹那硬生生收力,只余一缕真气拂过她心口——那里,一枚黑气缭绕的枯荣钉正缓缓浮现,钉首雕着半只展翅蝴蝶。
婠婠喘息着,指尖悬停半寸,血珠自心口渗出,滴落在青砖上,竟凝成一枚墨色蝴蝶印记。
“和尚哥哥……”她气息微弱,笑容却明艳如初,“你既知枯荣夫人之秘,可曾听过‘蝶梦’之说?”
岳缺垂眸,素心令悬于掌心,映着夕阳最后一线金光:“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可若蝶亦有梦……”
婠婠咳出一口黑血,血雾弥漫中,她赤足轻点,竟踏着那墨蝶印记凌空而起,裙裾翻飞如蝶翼展开:“那便是阴癸派……最后的活路。”
她身影掠过回廊,直向醉红楼顶阁而去,足下墨蝶印记一路延伸,所过之处,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中钻出细小紫藤,藤蔓蜿蜒,竟在夕照下开出朵朵幽蓝小花——正是阴癸派禁术《天魔策·蝶梦篇》所载“蝶引归墟”。
岳缺立于原地,素心令光芒渐敛。石青璇提刀走近,刀尖指着那墨蝶印记:“她去哪?”
“乌龙寺。”岳缺收起素心令,声音沉静,“去取钥匙,也去赴约。”
“赴谁的约?”
岳缺望向醉红楼顶阁,那里烛火初燃,映出一个纤细剪影正凭栏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钥匙,钥匙齿纹扭曲如蝶翅——正是枯荣夫人当年叛逃时带走的“地宫钥”。
“赴白清儿的约。”他轻声道,“也是赴……二十年前,那场未完成的祭典之约。”
石青璇握刀的手缓缓松开,刀尖垂地:“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白清儿才是真正的‘隐形人’?”
岳缺摇头:“不。直到方才她心口浮现枯荣钉,小僧才确定——她才是枯荣夫人真正的‘蝶种’。而婠婠……”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紫藤蔓延的路径,“她才是那只……挣脱了茧的蝶。”
风起,紫藤摇曳,蓝花簌簌而落。
岳缺抬手接住一片花瓣,花瓣脉络竟隐隐透出《天魔策》残纹。他指尖微捻,花瓣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走吧。”他转身,斗笠重纱拂过石青璇肩头,“去乌龙寺。真言小师的经,该换个人听了。”
石青璇默然颔首,刀锋入鞘,发出清越龙吟。
两人并肩而行,踏过青砖上墨蝶印记,走向醉红楼外渐浓的暮色。身后回廊,紫藤疯长,幽蓝花朵在晚风中无声绽放,每一片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