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她猛地攥拳,银鳞瞬间褪尽。
不能追了。
再跟下去,她眉间悬针纹会随心绪激荡而加深,届时那和尚若再回头,必能看清纹路走向——那便是阴癸派最高机密“劫数推演图”的雏形。而青衣人腕上青藤脉,分明指向邪帝舍利现世之期。二者叠加,足以让整个圣门提前十年陷入血火。
婠婠转身踱回街市,买下一串冰镇梅子,酸汁沁得舌尖发麻。她倚着朱雀桥栏杆,看锦江水裹着落花打旋。对岸茶肆里,几个川帮汉子正拍桌笑骂:“……那了缘和尚装得倒像,昨儿还替独尊堡少夫人瞧胎象!啧,秃驴摸肚子比大夫还准!”话音未落,邻座白袍客嗤笑插话:“胎象?我看是胎梦!那和尚昨夜在望江楼听曲,弹琵琶的姑娘肚里孩子,怕是跟他有七八分像!”
婠婠咬破一颗梅子,酸涩直冲天灵。
原来如此。
了缘和尚并非闭关苦修,而是游走于巴蜀权贵之间,以医卜星相之术布网。而青衣人尾随其后,既非监视,亦非试探——是在收网。收谁的网?白清儿?侯希白?还是……她婠婠自己?
江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颈侧一点胭脂痣。婠婠抬手按住,指尖微颤。这痣是假的,用阴癸派秘药点染,七日即褪。可方才巷中,那和尚目光扫过她脖颈时,重纱下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仿佛识破,又仿佛……早知是假。
她忽而想起鲁妙子手札另一句批注:“真伪之界,不在皮相,在气机流转。观者若先信其真,则假亦成真;若先疑其伪,则真亦成幻。”
心念电转,婠婠将梅核吐入江流。她转身走向城西,步履从容,却在拐过第三座牌坊时,倏然折返,身形如烟掠上屋脊。青瓦连绵如海,她伏在最高处鸱吻之后,俯瞰全城——东郊乌龙寺方向,一缕青烟笔直升起,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琉璃光泽。
那是邪帝舍利碎片特有的“凝光”。
她曾在慈航静斋密室见过类似青烟,当时师父祝玉妍指着烟气冷笑:“舍利未炼纯,烟带浊气,此乃催命符。”而此刻这缕青烟,澄澈得如同融化的翡翠,分明已是舍利初成之相!
婠婠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又被天魔真气瞬间蒸干。她终于明白为何白清儿要冒充婠婠——不是为夺权,而是为抢在她之前接触这青烟源头。更明白为何侯希白据点失控得如此轻易——白清儿根本不是去平叛,而是借机清理所有可能靠近乌龙寺的耳目。那些被押跪的男子,真正该死的,是当中三个曾替独尊堡送过药渣去乌龙寺的伙计。
风势突变。
江面雾气翻涌,浓得化不开,顷刻吞没朱雀桥。婠婠腾身而起,足尖点过七处飞檐,每一步落下,瓦片皆无声龟裂。她掠过一座荒废的文昌阁,阁内神龛坍塌,泥塑魁星爷断臂指天,掌中朱砂笔尖正对着乌龙寺方位。她目光一凝,翻身跃入阁中,拂开蛛网,从魁星爷断裂的袖管里抽出一卷泛黄绢帛——竟是鲁妙子亲笔《巴蜀堪舆补遗》,墨迹新鲜如昨,末页朱批赫然:“乌龙非寺,实为冢。龙首藏舍利,龙脊埋道心。破冢之钥,在‘青烟’与‘悬针’交汇处。”
婠婠将绢帛塞入怀中,撞开后窗掠出。窗外雾气更浓,恍惚间似有无数白衣人影在雾中穿行,个个赤足,腰缠素绫,面容模糊如水墨洇染。她心知这是天魔大法反噬之兆——心神动荡过剧,幻象丛生。可就在她欲运功逼退幻影时,雾中忽传来一声清越梵唱,音波如涟漪荡开,所有白衣幻影瞬间消散。
雾气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尽头,皂袍僧人静静伫立,斗笠重纱已被取下。婠婠呼吸停滞。
那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肤色如新剥雪藕,眉目却冷硬如刀削,最慑人的是双眼——左眼澄澈如秋潭,右眼却幽黑似古井,井底隐隐浮动着无数细小符文,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明灭流转。
“施主眉间悬针已动。”他开口,声音不再沙哑,反而温润如玉,“再往前七步,便是劫火焚身之地。”
婠婠僵立原地,天魔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却不敢提聚半分。她终于认出那右眼符文——道心种魔大法最终篇“魔种轮回图”!此图只存于邪帝向雨田手稿残页,连尤鸟倦都未参透半分!
僧人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婠婠瞳孔骤缩——他无名指与小指齐根而断,断口处竟生出两截莹白骨刺,形如莲花蕊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