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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公子献头与背锅!(第2/3页)

面在空中陡然炸开,无数细小银针如暴雨迸射,针尖淬着幽蓝——正是阴癸派“销魂引”改良版,见血封喉,专破护体真气。针雨笼罩院门,逼得对方不得不回防。而婠婠借着这一瞬混乱,已如一缕青烟飘向隔壁屋顶。

她伏在檐角,心跳平稳如初。方才那一掷,看似仓促,实则算尽三息:银针破空声、院内兵刃出鞘声、老妇惊怒的叱咤声……皆在她耳中化为节拍。她甚至能分辨出青衣男子拔剑时剑鞘摩擦的颤音频率——太快,是快雪剑法;但收剑回肘的角度略滞,说明右肩旧伤未愈。

值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投向远处乌龙寺方向。暮色四合,寺顶金瓦褪成黯青,唯有一线余晖,固执地钉在最高处的飞檐鸱吻之上,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同一时刻,慈航静立在乌龙寺后山断崖边。

崖下是奔涌的岷江,浊浪排空,撞在嶙峋礁石上碎成雪沫。她白衣猎猎,长发被江风撕扯得如墨色火焰,手中握着一枚青玉蝉佩——巴蜀特产,通体无瑕,唯有蝉翼处一道天然冰裂纹,蜿蜒如刀。这是白小棠死前塞进她手心的,当时血已浸透玉佩,裂纹里渗着暗红。

“了缘法师……”她喃喃,指尖用力,几乎要将玉蝉捏碎。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轻得如同狸猫踏雪。慈航静没有回头,只将玉蝉收入袖中,声音冷冽如江风:“师姐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树影婆娑,婠婠缓步而出。她已摘下斗笠,素面朝天,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清雅得不染尘埃。可当她抬眸,那双眼睛却如古井深潭,倒映着江流奔涌,也倒映着慈航静绷紧的下颌线。

“师妹好耳力。”婠婠声音温柔,指尖却拈起一片飘落的玉兰瓣,轻轻一搓,花瓣瞬间化为齑粉,“只是你捏着这玉蝉的样子,倒让我想起当年在长安,你偷练‘悲魔手’时,也是这般……指节发白。”

慈航静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

婠婠笑了,那笑如春风拂过冰面,漾开细密裂痕:“白小棠临死前说,‘天命不是写在天上,是刻在活人骨头缝里的’。你听了,可曾想过——他骨头缝里,刻着谁的字?”

慈航静霍然转身。

江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燃着幽火的眼:“你早知道!”

“知道什么?”婠婠歪头,姿态天真得近乎残忍,“知道白小棠是叛徒?还是知道他根本不是叛徒,只是……替你们所有人背了那口黑锅?”她向前一步,裙裾扫过青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锥,“他替谁背的?替阴癸派?替慈航静斋?还是替那个……至今不敢露面的‘第七人’?”

慈航静呼吸一窒。

“第七人”三字,如一道惊雷劈开迷雾。阴癸派圣门秘典《天魔策》残卷有载:魔门鼎盛时,曾有七位宗主共参“九幽归墟大阵”,欲以天下气运为薪,炼就不死之躯。阵成之日,六人暴毙,唯余一人不知所踪,只留一道血诏:“待蜀道崩,岷江赤,第七人归。”

白小棠死前咳出的血,正是暗红色,如陈年朱砂。

婠婠见她神色,笑意更深:“师妹,你查成都,查了缘,查白小棠……可你有没有查过,十年前,乌龙寺那位‘大德圣僧’云游归来时,带回来的那只紫檀木匣?匣子后来去了哪里?”

慈航静面色倏然惨白。

十年前!正是白小棠奉命潜入乌龙寺卧底的起始之年!而那只木匣……据分舵密报,曾于暴雨夜失窃,追查半月,线索断在青城山一处废弃丹房——丹房石壁上,用朱砂画着七颗星辰,其中一颗,被利刃剜去。

婠婠不再言语。她转身走向悬崖边缘,裙裾在江风中翻飞如蝶翼。她俯视着脚下咆哮的浊浪,忽然伸手,将袖中那枚青玉蝉佩取出,迎着最后一线天光。

玉蝉通体莹润,唯有那道冰裂纹,在夕照下竟折射出诡异的七彩光晕,仿佛裂缝深处,蛰伏着一只即将睁开的复眼。

“师妹,你看。”婠婠声音轻如叹息,“这玉蝉,本该是死物。可它有了裂纹,便成了活的。就像这成都……你以为它只是懒散、悠闲、与世无争?”她指尖轻轻一弹,玉蝉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凄美弧线,坠向万丈深渊。

“它只是在等一道裂纹。”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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