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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邪王十劫(第2/4页)

至来不及思索这面具为何能穿透建筑阻隔锁定自己,身体已先于神志做出反应——足尖在瓦上一旋,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掠而出!瓦片未碎一片,黑纱斗笠却在疾退中被气流掀开一角,露出底下雪白额角与一缕被汗水浸湿的乌发。

就在她掠过茶楼二楼窗棂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窗内。

一个正低头拨弄算盘的账房先生,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串乌木珠——每一颗珠子表面,都用极细金线蚀刻着与青衣男子臂上如出一辙的金蚕纹样。那账房似有所感,抬头朝窗外一笑,笑容温厚,右手却缓缓抬起,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婠婠耳中嗡鸣炸开!仿佛有千根银针同时扎进鼓膜,又顺着经脉直刺泥丸宫!她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眼前发黑,几乎从檐上栽下。危急关头,天魔功本能运转,体内真气如沸水翻腾,硬生生将那股诡异音波从百会穴逼出——头顶斗笠“嗤”地一声轻响,帽檐边缘竟被无形气劲削去薄薄一层,露出底下精钢内衬的寒光。

她不敢停留,借着眩晕前最后一丝清明,身形化作一道灰白残影,撞破茶楼后巷柴堆,滚入堆积如山的腐烂菜叶与馊水桶之间。恶臭扑面,她却连屏息都不敢,只将整张脸深深埋进冰冷粘腻的烂菜叶里,心跳如擂鼓,死死压住所有气息波动。

巷外,脚步声停在了柴堆三步之外。

皂色僧袍的袍角静静垂落,距离她藏身的桶沿,不过半尺。

时间凝固。

婠婠闭着眼,睫毛在腐叶阴影里微微颤动,感知着外界每一丝气流变化。她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听见远处酒肆里划拳的粗嗓,听见一只老鼠在桶底啃噬骨头的窸窣……然后,她听见了第三种声音。

极轻,极缓,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木头的“吱呀”声。

是那僧袍和尚蹲下了身。

一只骨节分明、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缓缓伸向她藏身的潲水桶。

指尖距桶沿仅剩三寸。

婠婠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天魔功第七重心法在识海疯狂运转,只待那只手真正触碰到桶壁的瞬间,便引爆积蓄的全部真气,哪怕自毁经脉,也要搏出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低诵,如古钟轻撞,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像一道无形金箍,瞬间箍住婠婠狂跳的心脉。

那伸向潲水桶的手,停在了半空。

巷口传来另一道清越嗓音,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漫不经心:“大师,您这‘净手’的规矩,倒是比我们花间派泡茶还讲究三分。”

侯希白?

婠婠心神剧震!这声音她绝不会错——正是多情公子!他怎会在此?还敢直面这诡异和尚?!

皂色僧袍的斗笠微微偏转,朝巷口方向。那双琉璃眼瞳里的幽光,似乎凝滞了一瞬。

“施主认得贫僧?”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生铁。

“认得?”侯希白轻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绘着一枝水墨桃花,“大师腰间那柄尺,可是鲁妙子前辈留赠邪帝向雨田的‘玄牝尺’?晚辈虽不肖,却也承蒙家师指点,见过此尺拓片。”

玄牝尺!

婠婠埋在烂菜叶里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刺破掌心。鲁妙子留给邪帝的尺?可邪帝向雨田早已坐化百年!这尺怎会出现在一个陌生和尚手中?又怎会与那青衣男子同行?!

“家师”二字,更如惊雷劈进她识海。侯希白的师父,是花间派当代掌门,也是邪王石之轩亲传弟子中唯一幸存的“画眉郎”公孙大娘!可公孙大娘三十年前便已销声匿迹,难道……她竟与邪帝向雨田有过交集?!

“哦?”皂色僧袍的和尚终于收回了手,缓缓站直,“公孙施主……还健在?”

“家师闲云野鹤,行踪难觅。”侯希白语气依旧轻松,扇子却悄然合拢,扇骨末端,一缕极淡的紫气若隐若现,“倒是大师您,手持玄牝尺,却穿僧袍戴鬼面,不知是佛门哪一支的‘方便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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