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问道“郑卿,民女江秀儿如此激动,你查到的的确属实么”
刑部侍郎忙上前“臣以查到的事实说话,并未添油加醋,亦不曾削减粉饰。”
江秀儿又大声叫道“你撒谎,你骗人”
大太监见了,连忙示意她不要说话。
江秀儿只得闭上嘴,一脸焦急地看向萧遥,希望萧遥明察秋毫。
萧遥摆摆手,对刑部侍郎道“朕当然不是怀疑郑卿,朕只是担心,郑卿叫人蒙骗了。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远道而来,查证一个当地县令,难免会叫人蒙骗的。”
江秀儿马上将希冀的目光看向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忙说道“臣亦担心叫人蒙骗了,故甫一去到,并未亮出身份,而是暗中茶坊,直到查得差不多了,这才与当地县令沈长生接触。”
刑部尚书瞥了刑部侍郎一眼,心中不住地冷笑。
蠢货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辛苦郑卿了。”
江秀儿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身体却不住地发抖,随即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就连皇帝也不信她,她还能指望谁呢
她一家四口的性命,怕是永远讨不回公道了。
刑部侍郎拱手道“为皇上排忧解难,是臣子的职责,何敢言辛苦”
萧遥微微颔首,目光渐渐变冷,森然道“我料你也没有脸与朕说辛苦”
刑部侍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皇上敢问皇上,臣犯了何错”
萧遥拿起一份折子,冷冷地道“朕初登大宝,怕做事偏听偏信,故多派了一行人出京查证此事,很不巧,他们查到的,与郑卿查到的正相反。”
刑部侍郎的心一颤,瞳孔紧缩,几乎控制不住浑身颤抖。
不过他知道,一旦真的抖起来,便等于不打自招了,所以他竭力控制住自己,让自己不要颤抖。
萧遥看着刑部侍郎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恐惧,没有多理会,而是将折子递给丞相“丞相,你来读一读朕差到的消息罢。”
丞相上前一步,低头看了几行字,就忍不住看了刑部侍郎一眼,旋即开始读了起来。
百官听完,什么表情的都有。
御史当即站出来,义愤填膺地骂起沈长生与杨志华来。
江秀儿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不住地道“没错,便是如此,便是如此。我们那一带,即便是原先的富户,也变成了普通的人家。而许多普通的人家,全都成了佃户,靠佃沈长生家的山地水田过活。”
萧遥似笑非笑“真以为的肱骨之臣,不想竟是蛀虫啊”说到这里,拿起杯子一把砸了出去,
“难怪国库年年虚空,原来就是因为你们这帮蛀虫为地方官者,不思量为百姓办事,反而利用权势兼并土地,与民争利,在京城为官者,则与这些人沆瀣一气,好,好,好得很啊”
刑部侍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皇上,臣查证确实那般,且有证据,当地百姓总不至于骗臣罢”
萧遥不怒而威地看向刑部侍郎“郑卿,稍安勿躁,有的是你狡辩的时候。”随即看了大太监一眼,示意他去将证据拿来。
很快,几个账册便拿来了。
萧遥命太监将账册给丞相以及兵部尚书看,嘴上说道“此乃沈长生与杨志华的账册,亲笔所录,料想不虚罢”
丞相与兵部尚书看了,脸色严峻,上前说道“臣虽不知沈长生与杨志华笔迹,但观此账册,异常真实透明,料想是真的。”
刑部侍郎顿时瘫软在地。
萧遥看向他“郑卿,现在轮到你狡辩了。”
刑部侍郎白着脸,花白的胡子不住地抖动着,老板上才挤出一句话“老臣失察,被人蒙骗,却还沾沾自喜,老臣该死。”
萧遥将传回来的账册砸在他脸上“你的确该死,为了帮杨志华沈长生脱罪,竟还伪造证据欺骗朕,你真当朕看不出来么”
刑部侍郎连忙喊冤,一再说自己也是受人蒙骗的。
丞相上前一步“适才皇上问郑侍郎是否受人蒙骗,郑侍郎一口咬定查证清楚,断无被人蒙骗之力,此刻怎地却又说自己受人蒙骗了”
郑侍郎狡辩“是臣过于自信之故。”
兵部尚书站出来“依老夫看,不是过于自信,而是以为能骗过皇上”
时间踏入十一月份,萧遥先前派到暹罗一带购粮的粮队终于回到京城。
负责此次行动的李大人意气风发地来报
“臣幸不辱命,购得足够的粮食,比皇上原先要求的还多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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