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她恐惧的不是失败，而是失控。”方墨的声音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恐惧毒素反噬、恐惧契约反噬、恐惧连自己最擅长的‘计算’都会背叛她……所以菜月昴故意制造这场混乱，逼她直面镜中那个随时可能破镜而出的疯子。”

此时，投票倒计时归零。

银色光幕轰然收束，五尊浮雕剧烈摇晃，最终——芙拉沃浮雕率先崩解，化作漫天碧绿磷火；宗伽浮雕紧随其后，赤金焰流逆卷成龙形哀鸣；电次浮雕则如充气过度的橡胶人偶，“啪”地炸开一团粉红烟雾；唯余菜月昴与黄坚贵两座浮雕岿然不动，表面流转着非金非玉的温润光泽。

“投票结果确认！”阿卡特瓦根声如洪钟，“保送选手——黄坚贵！”

欢呼声浪尚未掀起，穹顶骤然降下九道青铜锁链，末端各悬一枚青铜铃铛。铃声清越，却令所有观众耳膜刺痛——这不是音波，是白之大地直接向神经突触释放的强制静默指令。

“总决赛对阵表已生成。”阿卡特瓦根的声音穿透寂静，“第一场：菜月昴 vs 黄坚贵！”

“等等！”电次跳脚大吼，“凭什么他俩先打？！我还没看过瘾呢！”

“因为规则如此。”阿卡特瓦根冷眼扫来，“你若不满，可挑战裁判席——但需先支付十万枚‘悔恨结晶’作为押金。”

“悔恨结晶是啥？！”电次挠头。

“你昨晚偷吃第三块草莓蛋糕时，胃里泛起的那点酸水，凝固后就是。”阿卡特瓦根嘴角微扬，“要试试吗？”

电次立刻闭嘴，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此时，擂台已自虚空浮现。并非寻常岩质平台，而是一整块缓缓旋转的星骸——表面布满陨石坑与冷却熔岩河，中央矗立着一座歪斜石碑，碑文正随星骸自转明灭：【此处禁止使用时间停止、概率操控、因果律干涉、神性权柄、以及任何可能让观众提前知道结局的能力】。

“哦？”菜月昴踏上星骸，靴底碾碎一块玄武岩，“连‘嘴硬’都算违规？”

“准确说，是禁止‘预设结局’。”黄坚贵负手立于石碑另一侧，黑袍无风自动，“允许你宣称‘我必胜’，但不能让这句话成为现实的因。换言之……你得真刀真枪赢我。”

菜月昴笑了。那笑容干净得近乎透明，像初雪覆上刀刃：“好。那就赌命吧。”

“赌命？”黄坚贵挑眉，“你拿什么赌？”

“我的‘死亡’。”菜月昴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晶体，内部仿佛封存着一场微型血色风暴，“每次死亡，它就多一道裂痕。当它彻底粉碎……我就真的死了，连轮回权柄都会湮灭。”

黄坚贵凝视那晶体三秒，忽而大笑：“有趣！那我就赌这个——”他指尖轻点眉心，一滴银血飘出，在空中凝成细小沙漏，“我的‘存在’。若它流尽……白之大地将永久删除‘黄坚贵’这个名字，连同所有相关记忆。”

两人目光相撞，星骸表面的熔岩河骤然沸腾，蒸腾起猩红雾气。

就在此刻，观赛台某处阴影里，小末末突然拽住方墨袖子：“老爸，你快看石碑后面！”

方墨垂眸。

石碑背面，一行细小如蚁的刻痕正在缓慢浮现，字迹稚拙却锋利：【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决赛……从投票结束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字迹未干，又一行新痕悄然覆盖其上：【而你，才是唯一被允许作弊的人】。

方墨久久伫立，终于抬起手，极轻地按在观赛台冰冷的栏杆上。指腹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正沿着白之大地的维度纹路，悄然漫向星骸中央那座歪斜石碑。

星骸之上，菜月昴与黄坚贵同时抬起了手。

没有呐喊，没有咒语，没有能量轰鸣。

只有两道截然不同的意志，如两柄淬火千年的刀，在无人注视的间隙里，悍然交锋。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