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观他面色阴沉,到底还是没敢硬捋虎须。连忙命下人去备了公服“国公爷且等一等,我去换身公服。”想了想又多了句嘴,以防万一“只是我虽能带你一道入宫,但若陛下不肯见你”
话没说完,见薛恕双眼如刀,他立即明智地住了嘴,回屋里更衣去了。
薛恕同谢蕴川一道入宫。
这回门口的禁军未曾再拦他,他稍稍松了口气,熟门熟路地往养心殿方向走。
谢蕴川没他走得快,便落后了半步。瞧见他急切的背影时,总觉得有那么些眼熟薛恕的模样,多少有些像他那些惹恼了夫人被扫地出门,下值之后急匆匆回家哄夫人的同僚一般。
只是他这想法太过大逆不道,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很快按下了下去。
两人很快便到了养心殿。
虽然是为了薛恕才提前入宫,但谢蕴川还是没有丝毫敷衍地将京察之事汇报完毕方才告退。临走之前他瞧了一眼侯在边上的薛恕,朝他递去个“自求多福”的目光,才大步流星地走了。
没了外人碍事,薛恕这才走到龙案边,执起墨锭替殷承玉磨墨。
殷承玉却搁下了笔,屏退了伺候的宫人。
他侧眸瞧着今日显得格外乖顺的人,轻嗤道“今日倒是老实,若是先前也这么听话,何至于惹朕生气”
“臣知错。”提起先前的事,薛恕眸光闪了闪,舔了下齿列方才继续“臣不该那般待陛下。”
殷承玉不为所动。想起那日被他压在屏风上,进来寻人的殷承岄距离他们不过几步之遥,而他却无论如何不肯停下时,就恨得牙痒痒。
眯眼瞧着薛恕,殷承玉没有接话,倒要瞧瞧他今日能说出什么花来。
薛恕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自袖中摸出一个锦袋来“下回陛下用这个,此链用精铁所造,臣绝挣不开”
锦袋沉甸甸一个,殷承玉打开瞧了一眼,眉梢便高高挑起来。
这锦袋中装得是四条玄黑的精铁链,精铁链只有小指粗细,三尺余长,两端各有一个如手镯般的雕花环扣,一端略大,一端略小。略小的那一头,正可以扣在腕骨上。
殷承玉在将环扣解开,在自己手腕上比划了下,尚有些许空余,但空余并不足以叫人挣脱。又在薛恕手腕上比了下,正严丝合缝,甚至还略有些紧。
他随即便明了,恶劣地勾起唇,将环扣紧紧扣上,自己拽着另一端。
“你倒是有心。”短短数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薛恕便知晓他是看出来
这精铁链原先的用途,只能道“陛下喜欢就好。”
“朕确实喜欢,这铁链可比布条结实多了。”他一字一顿说完,拽着精铁链另一端,引着他去后面的寝殿。
薛恕一直很配合。
殷承玉将人推到榻上,将另外三根精铁链扣在他的手腕与脚腕上,又将另一端固定在四根床柱上,用手拽了拽,确定他无法挣脱之后,方才满意颔首“确实结实。”
薛恕半靠在榻上看他,想伸手来抓他,腕间铁链撞击,发出当啷声响。
殷承玉却按住他的手,坐上去,弯腰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薛恕有些情动,舔了舔唇上津液,掐住他的腰征询。
殷承玉手掌下滑,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嗓音微哑“你先松开些。”
薛恕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瞧着他抽身离开,炽热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未曾离开片刻。
倒是殷承玉下了榻后,仔细整理了被揉皱的衣物,才俯身拍了拍他的脸颊“今晚你便在此处好好反省,朕去偏殿歇息。”
说完赶在薛恕伸手来抓他之前,往后退了两步。
量身为他打造的精铁链确实结实,若是没有钥匙,便是薛恕也挣脱不开。
殷承玉满意勾唇,最后瞧了榻上人一眼,才背起手施施然走了。
永光三年秋的这一场闹剧,以数日后镇国公再度回宫匆匆收尾。
那些动了心思的朝臣经此一回算是看明白了,人家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谁再往里头掺和是谁傻。只要有镇国公一日,这后宫里恐怕是添不了人了。
如此到了永光七年冬,皇帝主动提出该立太子时,朝臣们反而生出一股不可置信之感。
“朕年近而立,然后宫虚置一无所出。幸而皇弟承岄年幼聪颖,堪担大任,朕欲立其为储君。诸位卿家以为如何”
说是在询问群臣的意见,但凡是脑子聪明些的,这些年都已经看出些端倪来这些年间皇帝无后却半点不急,反而请了诸多大儒如前任首辅虞淮安等人为秦王开蒙讲学,分明是有意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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