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老朽。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墨染立刻跪了下来,虔诚地磕了个头:“先生神人,陆公摇斗,活人无数,小婢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先生了。先生,一会儿小婢便奉雀舌与您。”
苏雪遥一听,注目这陆莫繁的茶杯,茶色发红,虽然也是好茶,然而与自己的杯中的雀舌比,却差了一些。
她心中叹了一声,望着墨染,不免又好气又好笑,为何那般小气,哪里就缺了这一杯雀舌。
陆莫繁是大家,天文地理,医卜星象皆通,涉猎甚广,农学是其最爱,被这小婢如此夸赞,正戳了他的痒处,不由大笑道:“不意今日竟要凭这微末之计,得一碗好茶了。”
苏雪遥忙躬身拜下去,柔声道:“多谢先生仁厚,恕这小婢无礼。先生革新农具,造福一方百姓,此乃千秋大功。先生过谦了。”
陆莫繁忙将她扶了起来,只觉这娇柔温婉的女弟子收好了。比那些又臭又硬的腐儒弟子们强多了。
山下运送稻谷的车队还在缓慢行驶,大半已经进入了书院,还剩一些,大约半刻中便能全部进来了。
此时他们在堞墙上却见山下忽然窜起来黑烟,随即甘泉山庄处现出了火光。
陆山长心知不妙,忙命人传令下去,丢弃剩下的稻谷,速速退入书院高墙内。
待所有人慌乱地避入了书院后,厚重而高大的书院大门重重关闭。
而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杂乱的旗帜。
陆莫繁面容肃穆,指挥着三千学宫弟子,迅速地登上了城墙,在射击口前站好。一时书院堞墙上刀枪出鞘,弓箭上弦,刚才的和平丰收图,瞬间变成了一副战乱烽烟起的模样。
袁腾义所带的王府卫队也加入了守卫,他亲自带人过来,请苏雪遥退到安全的地方。
陆莫繁也严肃地说:“王妃速退,此处若用攻城弩,是可以射到的,十分危险。王妃未免被流矢所伤,还是跟袁统领下去吧。”
苏雪遥却轻轻道:“覆巢无完卵,妾身不会乱走,以免打扰军士,求先生让妾身留在此处罢。”
她的从人们皆变色说:“不可!”
陆莫繁却微微一笑道:“好!这方是苏皓的女儿,我的学生!”
那乱匪来到了城下,只见乌压压的,他们丢在城下的稻谷瞬间被吞没了。稻田里也皆是手持刀剑的士兵。
陆莫繁一看便觉不对,谢衡月说这是流匪,这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哪里是流匪!
陆莫繁转身往苏雪遥藏身处看了一眼,只见她的月白裙裾随着秋风微微飘动,只露一角,却已经想让人窥其全貌,他摇摇头。
那乱兵终于到了近前,为首的是一个黑衣黑马黑色盔甲的人,他的脸藏在头盔中,朝书院厚厚围墙上站着的大家喊话:“汾阳书院的人听着,我们此来是要一个人,以及甘泉山庄今年的收成,把这些交出来,我们立刻退兵!”
苏雪遥听得清楚,心中一紧,有了不祥的预感。
陆山长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高声喊道:“甘泉山庄的粮食要供养学宫弟子,城楼下的那些你们收了就退去吧!至于要人,自有朝廷法度管辖,你们兵临城下就想让学宫出卖学生,汾阳书院有何面目见天下人?”
那黑衣人冷笑道:“陆山长说得好听,还不是巧言令色,想让书院弟子为那勋贵填命?我们不是要书院弟子,而是要你们庇护的晋王的老婆,把这女人交出来吧!晋王已经死在了京城,现下晋王妃的父亲首辅苏皓,不见女儿不投降,未免生灵涂炭,陆山长交出人来吧!”
一时堞墙上的学子们皆有些骚动,他们不畏惧死亡和战斗,但若是为了朝廷倾轧而当炮灰,他们个个都心怀抱负,想为天下人谋天下事,此时却不想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丢命。
王府中人听到那黑甲人的话,都一时震惊,绿绮差一点儿喊出声,墨染急忙道:“王妃,莫信那贼子胡言!王爷定然安好,他们是要拿了王妃去要挟王爷!”
苏雪遥虽知那黑衣人所言未必是事实,然而她听到谢衡月的死讯,依然忍不住泪水滚滚而下。她低声道:“我不信今生我们竟又无缘……”
却见城下敌人的队伍乱了起来,一声隆隆过后,火光四射,在黑烟滚滚中,一杆大旗从山下缓缓而来,迎风招展,红色旗帜上一个大大的黑色“晋”字,十分醒目。
苏雪遥眼泪模糊中好像看到了她的丈夫,正在马上对她微笑。
苏雪遥轻轻道:“夫君!”她擦干了眼泪,万军从中,她似乎遥遥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听到了他的低语:“王妃,我来了!”
迎战
墨染激动起来了,她看着那面旗帜,激动地喊道:“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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