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轩一阵儿的羞恼。
马好端端的怎么会惊,她不说话,脑子里的思绪翻飞,她小的时候有段时间,是在祁南都督府过的。
荒凉简朴的节镇上没有其他的玩乐,镇子连着一大片漫无边际的荒野草泽,军营练兵场是她常去的地方。骑马这种事儿,舅舅早就教会她了。
说起来,也是在那时候,她将季献从节镇带回身边的,季家本是端王妃母族姓氏,季献祖辈原先是老将军的家奴。
因为老将军爱惜人才,加上他们一脉战功卓越,家奴赐姓除奴籍,成了节镇都督府,季将军家的属臣。
到了季献父亲那一辈,这一脉更是死伤惨烈,他的父母,都死在常年不断的烽火狼烟之中,季献的叔叔怕他就此早夭,所以把这个唯一的侄子从战场上叫回来,再三拜托,让端王妃留在了身边,给郡主做了侍卫长。
乐阳郡主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她也亲眼见过降服野马的过程,而刚才那匹马无缘无故受惊,显然是来的诡异无比,恐怕其中有诈。
只是……马尸已经被人运走,现在才想起来去查,未免已经晚了点。到底是谁,成心跟她过不去?
看着儿子扭红的手腕,西阳侯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开口不阴不阳的对端王妃说:“王妃请宽心,我儿这次纯粹是仗义相助,您可别当成是什么误会,说我儿对郡主心有不轨。”
众人窃窃私语,眼神各异。
端王妃柔柔的一笑:“我知。”
???她知?然后呢?西阳侯夫人没有等到其他的话,整个人怒眉飞扬,很是不满,稀里哗啦一大通,绵里藏针带着笑的话就丢出来了。
大体意思就是她儿子在男女关系方面一向洁身自好,不是什么女的都看的上,长这么大了,遇到姑娘跟他说话还会脸红云云,着实不是那种浪荡世家子。
总之,乐阳郡主先前误会人家言语轻薄,全是冤枉好人,自作多情。
端王妃笑了笑,如实道:“嗯啊,就是让贤侄少饮酒。”
西阳侯夫人一下子梗住了,她张口结舌半天,瞪着个大眼,眼角不断的抽搐,吴文轩当时被打,正好是因为他跟乐阳郡主说了一句:“改日一同喝酒啊~”
众人憋不住噗呲一乐,赶紧又都心照不宣的把表情维持回严肃。
乐阳郡主不冷不淡的轻哼一声,全当她放屁。
陆清离仔细的检查完了吴文轩身上的伤,接过一旁的宫奴递上的帕子,边净手边说:“放心吧,你的身体,伤是无大碍的。”
吴文轩低声道谢。
一旁一直管着自己的嘴的西阳侯夫人忍不住又开腔了,紫色裙衩一晃,挡在陆清离眼前,她小心翼翼的带着笑问:“陆太医说我儿伤无大碍,那其他的……”
陆清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西阳侯夫人一下子着急了,她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宝贝儿子难道还有什么隐疾不成吗!此时也顾不上收敛,疾言厉色道:“你吞吞吐吐做什么,有话直接说!”
“是。”陆清离应道。
他差人拿了纸笔,刷刷刷写了几道药方子,耐心的将笔墨一点点吹干。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关注,西阳侯看着自己老婆跟个炸毛鸡一样一会儿一炸一会一嚎,只觉得丢人丢尽了,时不时的跟皇上赔着笑脸嘿嘿几句。
皇上倒是无所谓,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扯着嗓子问陆清离:“吴玉是哪里不好啦?”
陆清离看了一眼莫名紧张而脸色发青,正在张着眼睛茫然的盯着自己的吴文轩,微微一笑,语重心长的说:“吴世子,平日注意节制,不要太沉迷酒色。”
众人……
西阳侯夫人:……
吴文轩骤时脸色由青转紫,慌乱的避开陆清离笑盈盈的眸子,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喉咙里一口闷血直往外涌。
“呵呵呵呵……”万般沉寂之中,传来乐阳郡主忍俊不禁的笑声。
吴文轩一把夺过陆清离手里的药方,连个谢谢都没说,甩着袖子就走了!都没给皇上说再见!西阳侯脸上的肉抖了几抖,差点被自己这个儿子给气死!
如此不重场合,如此贸然失礼!都是侯夫人惯出来的孽子!
万年和事佬白皇后乐呵呵的发话了,反正马也骑了,胜负已分,好歹有惊无险,重华殿玉兰花开,宫宴已摆,大家一块吃饭去吧~
大队人马勾肩搭背笑语盈盈的转移阵地,几个世家小姐小心翼翼的凑近乐阳郡主。
面对着几双怯怯的目光,乐阳郡主一扬眉,对方笑的灿烂,乐阳郡主眼神迷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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