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
然后他提议皇上太后移驾旅顺炮台,水师将在那里表演布军对战。
懿安此刻兴致大好,点头同意了,于是皇上、太后一行人登上李居正早就布置好的海晏轮,趁夜顺江而下到大沽口炮台。
海晏号带着浩浩荡荡数十艘舰船离开港口向旅顺而去,行驶到英军舰船附近时,英军各舰鸣炮二十一响,将懿安吓了一跳。
李居正赶紧禀报:
“太后,这是洋人礼节,他们为表示尊敬,鸣炮示意,二十一响表示他们最高的礼节。”
懿安十分不悦,觉得这是故意示威。李居正解释道:
“为避免争端,他们的舰船都停在海域外围,而且已提前将火炮内的炮弹统统取下来了,我军已派人检查过,他们现在放的不过是空响。”
懿安冷哼一声,道:
“那我们也给他打回去!”下令要李居正同样鸣炮对准英国海军。
李居正一头冷汗:
“这,这,老佛爷,按照他们的礼仪,鸣炮是对尊敬的人表示礼节,您乃大清皇太后,怎么可以对他们鸣炮表示尊敬呢?”
“那你说怎么办?”懿安拍了拍扶手。
“太后容禀,按照西方礼节,这个时候,我们遵循‘不坐,不送,不亲自前往答谢’即可。”
懿安恼怒的拍了拍桌子,表示自己累了,让李居正看着办,自己要歇下了,然后将脸转了过去,李居正只好退安,皇上也跟着退下了,回到了自己的船舱中。
海晏号带着后面数十艘舰船,就这样安静从容的从英国海军面前开过。
半夜,元和帝坐在舱中的凳子上,看着桌上一柄烛火跟随着海波摇动。这船上桌椅板凳,连这烛台都是固定死的,仍然抵不住波涛荡漾。
皇帝默不作声,跪在他面前的盛宣怀不由得心中逐渐惴惴,只感觉随着时间流逝,肩膀越来越僵硬,身上似乎有无形的压力渐渐笼罩。
“盛宣怀,朕听闻李中堂颇为器重你啊。”
皇帝终于开口,盛宣怀不由得用袖子擦了擦脑门的汗,连连答道:
“不敢不敢,卑职……”
“啪!”皇帝将桌子重重一拍,打断了盛宣怀的话:
“大胆!”
盛宣怀顿时吓到大惊失色,不由得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天子:
“臣,臣不知……”
“还不从实交来!你说,那定远号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勃然大怒。
盛宣怀听到定远号三个字,顿时面如金纸,嘴唇都白了,哆哆嗦嗦的道:
“臣,臣不知……”
“还敢狡辩!恒晖。”皇帝朝门外道。
“在!”恒晖应了一声,从门外进来,跪下道:
“定远号放炮之后,臣偷偷攀上舰船,摸过放炮的炮口处,发现膛口内,全是冷的。”
盛宣怀听到这里,自知无法抵赖,整个人不由得瘫在地上,泣道:
“皇上,皇上,水师整整一年无法拨饷,为了养活这数万兵士,中堂大人已想尽办法,数次上报恳请购买军备军需,朝廷却一直不准,皇上,定远号炮口前段时间出现损坏,大人上疏请求户部拨款维修被驳回。我们没有银子修理,只能,只能……”他泣不成声。
皇上闭了闭眼睛,淡淡的接道:“只能提前在渔船上放好诈蛋,待定远号一声令下,就引爆引线?”
盛宣怀满脸羞愧,身体缩成一团,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地板。
“舰长何在?带我去见他们。”皇上吩咐盛宣怀。
盛宣怀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带路。
打开舱门,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细雨蒙蒙看不清前方究竟是海面还是天际,太后一行早已歇下,四周万籁俱寂,除了雨声,没有别的声息。
盛宣怀哆哆嗦嗦:
“皇,皇上,各舰长如今在后方的‘振东’号上。”
“放下铁索,我们乘小船过去。”皇帝当机立断。
恒晖应是,立马转身去放下小船。
三人冒着细雨,静悄悄的登上了振东号,走到一个燃着灯火的舱门前,这里喧闹嚣天:
“娘老子的,上头们看马戏,咱们却要悬着小命去点炮弹!”
“行了行了,老三,来,吃酒。”
“吃酒吃酒。”杯盏碰撞。
“他奶奶的,老子爬上渔船,差点没命下来。”那个老三仍然骂骂咧咧。
“砰!”皇帝一脚踹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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