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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迩:“……”
季新成扬眉:“娄女士不道歉也可以,那就承认你是因为担心我,而不是因为关心你姐夫受伤,所以和我急。”
此时他眸底的情绪已消散大半。
娄迩如梦初醒,他一串问题下来,真正的目的其实在这里。
她无奈,为了送走大佛,遂大佛的心:“是,我和季医生你急就是因为担心我姐夫追究。”
季新成客客气气:“谢谢娄女士的担心。”
娄迩想说:“那请问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季新成抢了话头:“在我走之前,请问娄女士家里有没有云南白药喷剂或者消肿止痛酊?”
“怎么了?”娄迩打量他,“你受伤了?”
季新成指着自己的小腿:“太用力,我的脚筋有点抻到了。”
他不是只踹了康靖安一脚?而且刚刚没发现他走路的时候有问题。娄迩目露怀疑。
季新成不知是为了证明他自己,还是真的因为脚上抻筋所以没办法再站着,径自走去椅子里落座,伸直他方才用来踢康靖安的左腿,隔着裤子轻轻顺他小腿的筋。
娄迩姑且收起疑虑:“有红药气雾喷可以吗?”
“也可以。”季新成点头,“谢谢娄女士。”
娄迩迅速去把医药箱找来。
季新成已卷起他的一截裤管,露出精实的小腿,从她手里接过药瓶往上喷了几下气雾,然后还给她:“让娄女士看笑话了,明明是打人的那个,反而受伤了。这两年每天在医院里工作的时间都很久,运动量远不如以前。”
娄迩哪会笑话他?
放喷雾回药箱,她在他跟前蹲下身:“你自己揉不顺手,我来帮你。”
季新成弯唇:“那就麻烦娄女士了。”
娄迩一半的心思的是希望早点给他揉好他好早点走,另一半心思是念在他这一脚毕竟是为了她才踢的。
从她的手碰上他小腿那刻起,两人好似揣了默契一半,突然之间谁也不说话。
娄迩觉得气氛怪怪的,按了一会儿,找话问:“你感冒好了没有?”
“嗯,差不多了。”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娄女士认为呢?”
“……”娄迩默不作声。既然他用的是反问句,那么答案毋庸置疑。她要是还明知故问说她不知道,他多半得和她直说,她更受不住。
又是数秒静默。
季新成倏尔拂开她的手:“好了,不用在顺筋了。”
“可以了吗?”娄迩抬头,隐约感觉他的表情有点怪,“不疼了吗?”
季新成别开脸往旁处看了一下,调整呼吸,再转回来时,眼里盛笑意:“我想试试娄女士的音乐止痛。”
娄迩:“……”
“不行吗?”季新成微侧头,“我以前见过娄女士的同行来我们医院的烧伤科做治疗,前些天也和娄女士聊了几句用音乐分散注意力的临床干预手段,很想亲自体验。”
“可你只是抻到脚筋。”
“抻到脚筋也是一种疼。”说着季新成笑笑,“那娄女士的意思是得等到我不幸身患重病或遭遇横祸时才——”
“好,我让你体验,你没必要再诅咒自己。”娄迩服了他,妥协起身,“你坐着,我去找乐曲。”
季新成却又有新要求:“娄女士不是说现场演奏的效果才最好吗?”
娄迩:“……”
不仅如此,季新成还指定乐器:“好久没听娄女士弹钢琴,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有耳福?”
娄迩先和他商量好:“体验完,季医生就回家。”
季新成同意:“嗯。不疼了我就回家。”
娄迩没上他的当,重复:“体验完不管你还疼不疼,都得走。”
季新成扬唇,没再多话,只应个:“好。”
娄迩这次放心地领他进音乐教室。
琴凳是长的,够坐两个人。
她落座后,季新成也坐来她身侧,她不禁岔了一秒神。
因为以前除了和她联弹的人,她也确实只让季新成在她弹琴时坐过她旁边。
时隔两年,季新成显然还记得坐她旁边时的一些规矩,比如不要离她太近,否则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肘,影响她发挥。
可曾经娄迩依旧每一次都被他影响,倒不是因为他碰到她,而是他的呼吸和气息太有存在感,她无法静下心。所以如果娄迩正经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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