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使的时候,你管公司叫你们多年来的努力;不需要的时候,你就立刻把她撇开,说得好像她天天在家里占你便宜一样。”裴闹春冷笑,“盛总,你行,你真行。”
盛君豪被裴闹春的一套组合拳打得无力还击,他绞尽脑汁,一时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
“好了,盛君豪,够了吧”裴黛君总算缓过了气,她看着眼前这男人,失望透顶,这才两天啊,这个人就能把她对他仅存的感情彻底作没,“你今天是特地来说服我,我在这个家毫无作用,只花了钱,给你拖后腿的吗”
“我”
裴黛君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人,眼神里全是不屑“别人不知道,我们俩心知肚明,这些年,我并不比你做得少。你忘了,我可以告诉你。”她的眼底很清澈,看不见一丝一毫的不舍,“当年还没毕业,我就收到了兴豪的offer,是你劝着我别去,我才放弃的对吧”
她说的兴豪,是当年国内都颇有地位的大型企业,远在天盛公司之上,只是这几年来,由于产业结构转型,市值略有下滑。
对方没回答,裴黛君冷淡地继续往下说“天盛在市场上打不出渠道,一开始要往南美、非洲发展,是我帮你牵线认识了专门做外贸的公司;后来你又说,原材料反复涨价、供应商产能不足,我替你担心,辗转托人要到了陶璇总裁的电话每次只要你提,我就使劲浑身解数替你想办法,事实上,这些后来你也尽数用上了,不是吗”
“你现在翻这些旧账要干嘛呢”
裴黛君不管不顾“就算不谈公司的事情,你爷爷年纪大了,一身毛病,是我照顾着替他送终;你爸爸体检查出肠内阴影,是我一个人联系专家,带着他去做的手术;你妈妈这几年来,进过三两回医院,回回都是我在身边他们头疼脑热浑身不舒服带他们去挂号看病的是我,在你家人手术室外头等的人是我,住院时辗转反侧熬夜照顾的是我,真正替他们养老送终的还是我。”
“你别说了。”盛君豪有些难堪事实上他并不觉得愧疚。
“还有”说到这,这些年的回忆,一幕一幕地出现,裴黛君眨了眨眼,看不出神态有什么变化,只是死死地掐着自己,“我和你,你刚接手天盛压力很大的时候,是我每天安慰你、陪伴你;你无处次去应酬,喝得烂醉如麻,回家连自己脱袜子都不行的时候,是我在你身边照顾你;就连你时不时无理取闹发脾气的时候,也总是我在选择包容、主动道歉。”
“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盛君豪。”她忽然笑了,“你觉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你努力的成果,可我要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也许再过十年,你都达不到现在的成就。”
她还以为提及这些,盛君豪会跟着触景伤情最起码,也该为自己的出轨、对父亲的不逊感到愧疚,可并没有,她太了解他了,直到此刻,他的眼里、神色里、心里,竟然全都是被揭底的不满、暴躁,对她说的话感到厌烦、难忍。
这算什么男人他配让她流眼泪、配让她伤心吗
他不配。
盛君豪狼狈不堪,他不想再扯这些了,僵硬着脸“我们回归正题,谈调解的事情”
“调解可以。”
“爸”裴黛君怔忪回头,她不想爸爸为她退让。
裴闹春露出厌恶的神情,看着盛君豪像是看什么污秽的玩意“我可以给你写调解书,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要多少钱”盛君豪追问。
“除了医药费和法律规定的赔偿,我不会找你多要,而你想要调解书,很简单,请你立刻,和我的女儿离婚,像你这样的恶心玩意,我不想我的女儿和你多掺和哪怕一天。”裴闹春话说得极重。
这也是他早就算好的想法盛君豪这个人,心是黑的,如果不能早日割舍开联系,对方能干出来的事情太多了,别的不说,就说私下转移财产、搞出一堆夫妻共同债务,他还真干得出来。
听了爸爸的这话,裴黛君倒是能理解,她默默地伸手,和爸爸的手交握在一起,拥有了无限的力量。
谢律师和盛君豪的眼神交汇,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行,离婚,你想要多少”他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法律上,共同财产有多少就是多少。”裴黛君比他更冷静,“婚后你财产的增值部分,一人一半。”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盛君豪拍桌,“婚后的财产增值都在房产和天盛上了,你根本就没有工资,凭什么拿一半。”他只恨一切来得突然,从前他毫无防备,大部分财产都在他的名下。
“你搞清楚,我不是狮子大开口,我只是拿我该拿的,对了,股份我不要。”裴黛君的口气轻飘飘,“我嫌你掌管着的天盛脏,你要是非给我,可以,我转让给谁,我就不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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