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安静,这边的动静不小,校霸为难学霸这场好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程恩恩实在没遇见过这样的无赖,说不过,也打不过,被几十双眼睛盯着更难为情,急得原地跺脚。
门外出现老李的声音,下节数学课。
程恩恩气死了,扁着嘴忍了又忍,眼眶里还是泛了泪光“你太过分了”
樊祁一愣“你别哭啊。”
他伸了伸手,又缩回来,人麻溜地站起来。程恩恩擦着眼泪,低头快步走出去。
一路小跑,回来还是迟到了。程恩恩上课从来没有迟到过,这还是第一次。
顶着全班同学的视线走到第三排,樊祁打量了她一眼,起身让开位置。她在位置上坐下,樊祁也慢吞吞坐下来,作出认真听课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身体稍稍往她这边倾斜,视线也转过来“生气了”
程恩恩抿着嘴,胳膊往里面挪了挪,不搭理。
樊祁看了她一会儿,坐回去。
楼道有点暗,程恩恩走到家门外,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方曼容喊了一声。
程恩恩提高声音“妈妈,是我。”
“自己没带钥匙啊”方曼容的嗓门夹杂在麻将声中,“等会儿的,正等着自摸呢。”
程恩恩就站在家门口,等着这一局打完,麻将机哗啦哗啦的洗牌声中,终于有人来开了门。
扑鼻就是呛人的烟味儿,方曼容手里夹着烟,犀利的目光隔着烟雾扫视程恩恩。
程恩恩也在打量她。然后惭愧地发现,自己不仅连同学的样貌不记得,连亲妈都陌生了。
“谁回来啦”有人问了声。
方曼容转身往里走,讽刺一句“还能有谁,玻璃公主出院了呗。”
三个牌友,程恩恩全不认得,方曼容的牌搭子很多,附近几个小区的都有。她向那边问了声叔叔阿姨好。
抽烟的只有两人,家里头的烟味即便没棋牌室夸张,也不像正常人家。程绍钧自己不抽烟,每每回家都因此大发雷霆。
家里的一切倒是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饭桌上好几块油渍的格子桌布;一条腿太短在下端粘了泡沫的椅子。多年未清洗青色泛灰的窗帘;窗台上枯死的仙人球和半死不活的芦荟。
三个卧室并排的格局,主卧靠近门口,程恩恩的房间在最里头。第二间屋子关着门,程恩恩猛地一下子想不起来那个房间是干什么的,但也没有留意,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去。
门上贴了一张剪纸的福字,推开门,简朴的陈设,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一米二的小床贴墙放置,床头原木色的小柜子上摆着台灯,窗户下是很小的一张书桌,右侧墙上打了两层置物板,两排旧旧的书,衣柜在对面墙角。
程恩恩打开衣柜收拾衣服。自从脑袋受了伤,无论人和物,都像重新认识一次,她对于衣服看起来陌生这件事已经不感到奇怪了。
反正款式都是她习惯的,卫衣、毛衣、牛仔裤,熟悉的馨香是她喜欢的洗衣液的味道,挺清淡的,不粘腻。
牌局提早散场,因为出差的程绍钧回来了。但客厅也不安静,那边人刚出门,这边乒铃乓啷地就吵起来了。
“天天打牌打牌,死在牌桌上算了”沉着火气的声音是程绍钧,“你看看家里被你搞成什么鬼样子,乌烟瘴气,我都不想回来”
“那你滚出去别回来啊,”方曼容也不甘示弱,“说得跟你一个月你回家几次似的。我就算把家里弄成化粪池你管得着吗你”
“”
程恩恩在争吵的背景声中淡定地把衣服装进行李包。
不知道方曼容是怎么在吵架的间隙里抽空做饭的,程恩恩被叫出来吃饭时,两个人已经暂时休战。
方曼容的厨艺不错,但是忙着打麻将没买菜,一道小葱炒蛋,一道醋溜土豆丝。
程绍钧全程都跟没看到程恩恩似的,程恩恩现在已经不需要问他要钱,只叫了一声爸爸,没别的话说。
吃完饭,她主动要洗碗,被方曼容骂了句“走开,那么娇病别洗个碗又晕倒了,我可给你出不起住院费。”只好回房间。
程绍钧开了窗,但烟味仿佛已经浸透进墙壁,一直散不掉。程恩恩被熏得睡不着,觉得自己确实比以前娇气了。
隔天不到五点就醒了,起床淘了点米,煮好粥关火在锅里焖着,拿上行李包,走到主卧门口说了声“爸爸,妈妈,我去学校了。”
没人理。
程恩恩出门,楼下往前两百米就是公交站台,早班车六点半才发车,她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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