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视,只淡声道“自今日起,你叫忍冬。”
他教她武艺,教她琴棋书画,却从来不对她笑,不过她依然很高兴,因为他对她那样特别,教她那么多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接触的东西。她也很聪慧,很努力,从来不让他失望。
她曾经以为自己在他心上是特别的,直到后来她跟其她死士待在一起,她才知道自己只是他培养的其中一个。
是啊,他从来止乎礼,对谁都疏远的近乎冷漠,又哪有什么特别可言。
她为自己先前的异想天开而觉得可笑。
直到后来她随他进了平南侯府,做了他的大丫鬟,她才猛然发现那个永远清冷疏离,高高在上的少年,也有那样随和温柔的一面。而他的这份温柔,只对一个人,那就是三姑娘。
她曾偷偷的羡慕过,最后只化作舒心一笑。其实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主子不再孤独,真的挺好,而那个人,未必就非得是她。
三姑娘很好,她洒脱,率性,娇憨,恣意快活,永远都是被阳光普照的,让人看着都觉得心里少了许多阴暗。主子承受太多,经历太多,他正需要有三姑娘这样的女孩子来填补内心的缺憾。
许是她想事情太过出神,不小心撞上了一个醉酒的男子。男子飘忽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摇摇晃晃着伸手去摸她的脸“好漂亮的美,美人”
这醉汉觅薇不认得,便知道必然不是朝中要员,顶多是个小官宦,或者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她神色微凛,下意识便要抬手教训那人,瞥眼间看到了正往这边走来的苏泽生,锦衣华袍,神情闲适。觅薇灵机一动,躲避着那个醉汉大声呼救。
苏泽生闻声抬头,看见这里的情景眉头微蹙,举步上前呵斥那人“哪里来的登徒子,清风苑的规矩便是你情我愿,岂有以势压人的道理”
苏泽生平日里很少来这种地方,今日恰巧被几个同僚叫来谈事情,他逼不得已只好来了。可又受不了里面的氛围,故而出来透透气,不想竟遇上此事。
他最见不得那种酒肉好色之徒,面色也就十分凌厉。
醉汉看见他,色胆收了大半儿。左仆射苏泽生是尚书省的二把手,太师最信任之人,且为官清廉,铁面无私,混这个圈儿的人哪个不认得
他忙陪着笑脸对着苏泽生行礼,言说自己醉酒犯了糊涂。苏泽生不屑于跟他这种小人物交道,只摆了摆手让他退下,随后他负手便往前走。
觅薇对他行礼“多谢苏大人出手相救。”
苏泽生驻足回首,看了看她,淡声道“不必。”
觅薇瞥了眼他手里握着的玉笛,略显诧异地道“大人也爱吹笛”
苏泽生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支玉笛,没有回应。
觅薇笑道“刚巧觅薇也喜欢此乐器,不知是否有福气得大人指点。”
苏泽生第一次抬眸打量她,干干净净的一张脸,肌肤白皙,眸色幽远,黛眉仿若扶柳,媚而不妖,举止大方,跟里面那些女子似乎不大一样。
鬼使神差的,他将笛子递了上去。
苏丞和苏瑜兄妹二人一连三日都没再见面,苏丞依旧在忙,早出晚归,无非是朝堂上的事。
至于苏瑜,那日之后她的性子难得安静了,整日闷在屋里写字看书,或者拿了棋谱一钻研便是一日。蝉衣和青黛看着她突然的改变,心里也不知该喜该忧。姑娘不是安静的性子,如今静成这样实在反常,让她们二人隐隐觉得不安。
何况这都三天了,三公子一次也没来看过姑娘,姑娘也未曾提过三公子的只言片语,甚至一天里话都极少。
便如现在,榻几上的那盘棋已经下了两个时辰了,姑娘却仍没要结束的打算。
这时,外面的人说三公子来了,蝉衣和青黛面上皆是一喜,纷纷出去迎接。
苏瑜听见了,只摆棋子时动作微微滞了滞,随后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棋谱,对外面的一切仿若未闻。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打听到下人说三哥来了,她好容易静下来的心便有些慌了。
这几日她反反复复想了很多,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无稽之谈,三哥一直都拿她当妹妹看,可有时候再想,似乎又觉得三哥对她的好的确超越了兄妹之情。何况,三哥言辞冷厉地不准她在宴会上跳舞时,那动作神情如果不是有旁的心思,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那些才子佳人的书看多了,满脑子情情爱爱,故而会这么想三哥,所以三日前让人把那些书全烧了,一门心思写字,看诗书,研究棋谱,她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而实际上,直到今日她才算勉勉强强把心思放在正经东西上面,也找到了些下棋的趣味。不想这么巧,三哥就来了。
他一来,苏瑜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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