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发出剧烈响动,有东西从里面冲了出来。
短腿儿带风的杀来一只黄黄长长毛绒绒的豆眼崽
若沧愣在原地,盯着那只黄毛生物逃窜的样子。
忽然熟悉的声音,声嘶力竭横空而来,“给我抓住它”
“师兄”
远不见人,若沧也能听出师兄的声音。
若爻赶紧嚎道“抓啊,愣着干什么”
全无之前淡定从容长辈姿态。
于是,欧执名经历了史上最混乱的一夜。
亲眼见证若沧松开手,身姿迅速的冲上去一捞,就把目标给抓住了。
是只黄鼠狼。
若爻气喘吁吁的从树林间冲过来。
“把它给我”气势凌厉,简直欲杀之而后快。
若沧赶紧递过去。
若爻咬牙切齿的说“这东西把散养的野山鸡给咬死了,气死我了,我要把它剥皮抽筋”
语气凶残,认真恳切。
他提着黄鼠狼脖颈,皱着眉打量若沧,问道“大晚上不睡觉,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师兄。”
若沧说“我想回山。”
若爻脸色平静,捏着那只豆眼崽说“回去干什么,师父不在山上,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若沧却说“不行,我都走到这里了,怎么说也要上山一趟。”
若爻没拦,若沧抓着欧执名继续往前走。
他们速度十分快,仿佛没有几步路,就能走到山巅道观,见到师父。
然而,若沧走着走着,步伐放缓,看着前方一片茫然。
欧执名觉得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臂略紧,不禁问道“怎么了”
若沧眼见山林错综复杂,月光渐渐浅淡,没有了他熟悉的阵法引路。
“不见了。”
若沧喃喃说道“我之前下山的小道,不见了。”
他们原路折返,仍旧在溪水边看到若爻等候的身影。
若爻站在原地,笑摸黄鼠狼狗头。
一只畏畏缩缩偷山鸡吃的豆豆眼,活不了多少时日,就要被剥皮抽筋,为野山鸡赎罪。
若沧走过去问道“师兄,为什么上山的路又变了”
若爻挑眉说道“这几年山林泥石流多发,树木移了位子,挡住了你曾经下山的路。不过,我不会带你上山的,你放弃吧。”
若沧沉默片刻,继续问道“那我当初下山是不是你们早就预料到了”
若爻瞥他一眼,“不是你自己偷偷摸摸,留了书信说要下山赚钱养家,自己翅膀长硬了跑的吗”
确实。
若沧就是这么跑的。
还觉得长大了另有一番天地恣意遨游,不用仰仗着师父师兄养他一个成年人。
但是,若沧无法分辨出若爻话里的真假。
前面道路消失,到底是夜色朦胧找错方向,还是多年未归,道路更改。
他沉默的站在若爻面前,气息里渐渐弥散着离家多时无法回归的委屈。
若沧没说话。
若爻却叹息一声,料想小时候骗若沧的话不好用了,果然孩子一长大,就有了自己的主意。
“别多想。”若爻终于温柔了,“师父没事,泰安观也没事。时机未到,你自然回不到道观,时机到了,哪怕你不想回去,也得回去。”
他说着,随手把黄鼠狼给放了。
长长的毛绒生物,绝境脱生般跑得飞快,一点儿影子都没留下。
师兄伸出手拍了拍若沧的肩膀,揽着自己沮丧的小师弟,顺着溪水往回走。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我和师父都等着你的关度,要在电影院和你一起看首映呢。”
夜色冷清,月光温柔。
欧执名跟在他们身后,听着若爻的声音,都觉得师兄的话里满是安慰。
若沧的背
影都透着浅淡的悲伤。
任谁高高兴兴想要回家,发现路没了,回不去了,还见不到如同父亲般的师父,心情不会比若沧好到哪里去。
也许是有了若沧带欧执名连夜私奔的前科,若爻送他们回了避暑山庄,还就近在隔壁住下。
欧执名毫不怀疑,师兄是算到了他们会去山上,于是蹲点玩弄黄鼠狼,守株待兔。
被逮住的小兔子若沧没精打采。
欧执名本该震惊诧异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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