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真的是陆无尘吗？
“若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陆无尘开口了。
“什么？”
“我感觉你心不在焉，见到我，好像也并不是很开心。”陆无尘歉意，“怎么，你可是在怪我，这几年没有来看你吗？”
虚若月神情微顿。
她脑海中闪过了过往的种种，很快恢复了自然。
绝美无暇的脸蛋上，带起了一丝委屈：“我哪里敢怪你，帝子日理万机，能记得若月，我已经很满足了。”
此刻的她，故意露出了小女人的姿态。
虚若月可也是知道自己现在对外的名声的，一个废柴之女，不受待见，做出的反应大抵就应该是如此了吧。
她说这话时，眸光也在悄然打量着陆无尘。
前世，她跟在陆无尘身后千年，对于自己这个“夫君”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性情狠辣，手段阴森，尤其是喜怒无常最是恐怖。
虽然表面上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可背地中的血腥手段，着实不少。只是当时的她，完全被陆无尘所迷惑，根本不曾对他有半点忤逆。
现在……
陆无尘这一世虽然同她想的不太一样，但还能变了个人不成。
可虚若月的眸光注视在陆无尘身上时，却并未发现他有什么情绪波动。
甚至，那面上的歉意，好像都是真的？
陆无尘喟然一叹，眸光深远的看向前方。https:/
两人站在宫楼高处，景色别致，能够一眼俯瞰整个仙朝人流涌动的浩瀚景象。
天际云霞遍布，一排仙鹤袅袅飞过。
“你怪我也是理所当然了，我以前做的事情，的确很不像样。”陆无尘缓缓开口。
嗡。
听了这话，虚若月的娇躯一颤，满脸难以置信。
他……
在忏悔？
她看在陆无尘的侧脸上，这张自己记忆中一直又爱又恨的面庞，此刻挂着一片以往完全不属于他的怅然。
陆无尘开口：“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一年前，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那梦很长，我仿佛在其中过完了一辈子一般，经历了许多事情，有失望，有背叛，有痛苦……同样，我也辜负了许多人。”
“直到梦境的最后，只剩我孤身一人时，我才醒悟过来，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只是一个梦。”
“从我醒来之后，我就决定不再辜负身边任何一个人了。”
他说着，温和的眸子看到了虚若月的身上。
“梦中，我还梦见你同我有一番情仇，这一次前来，我主要也是想看看你过的如何。”
虚若月听了这话，美眸都是一阵圆睁，声音开始颤抖了几分。
“你、你说的是真的？”
她脑海中嗡嗡乱响，此刻再也没有先前的敌视和仇恨。
虽然，她前世明明是死于陆无尘的手中，此番重生，对他恨之入骨，可实际上内心中的感情，唯有虚若月自己才知道。
爱意有多深，恨意就有多深。
要不是他前世那般对待自己，她有何至于这一世恨他如此。
可现在……
陆无尘真的忏悔了？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原谅他……
虚若月只觉两人这交谈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瞬间推翻了她诸多的谋划，让她有些内心茫然，突然使不出力气一般。
“自然是真的。”
陆无尘伸出手来，攥在了虚若月的小手上。
她的手掌冰凉，柔弱无骨，手感极其细腻。
虚若月全身都麻了，睫毛颤动，娇躯都是微微颤动。
前一世……
前一世的陆无尘，自己明明跟了他千年，可他从来都没有这般碰过自己，在陆无尘的眼中，自己当时只不过是一个可用的工具人罢了。
而现在……
她从陆无尘的手掌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难道……
这一世，真的全部都不同了？
那自己先前的谋划，还有作用吗？
虚若月的神情有些茫然。
陆无尘静静的看在虚若月的身上。
他这番话语说出来时，同样也在观察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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