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空地。
江河看到,这万千子民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然有了太多的变化。
他们未必多么信任自己。
但却一定在敬畏自己。
周遭安静的,似乎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地真切。
江河不再刻意地抬高声音,但他的话,却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位百姓的耳中:
“让侵略我大鲤疆土的蛮夷,成为两百年前我大鲤百姓痛饮下的龙血——这,就是我赴任国师的意义!”
鱼玄机见四下百姓惊魂未定,深知这是眼下凝聚人心的最好时机。
他忽而在高台之上,大臂一挥,朗声笑道:
“好!好!古有鲤国先祖剑斩蛟龙,卫我鲤国太平。
今有江河国师剑破炎龙,安我鲤国民心——
屠胡戮夷,驱除鞑虏,我千载大鲤,自当安然无忧!”
一众百姓这才回过神来,回想着适才那冲天剑光大破炎龙的一幕幕,心头不由掀起阵阵激荡。
两百年前,曾有蛟龙出水,欲饲养百姓,作龙口食粮。
但有一人,不屑牲畜之辱,持剑斩蛟龙,分龙肉下炙。
今时今日,蛮夷虎视眈眈,图大鲤疆土,犯天下安危。
仍有一人,在这大庭广众,斩炎龙立志,护国泰民安。
而今鲤国,那真正见证过两百年前剑斩蛟龙的子民们,早已化为黄土,成了历史的尘埃。
曾经的传说,只被人传颂在一代一代的口中,化作了当代人永远的遗憾。
可历史不会重演,却总会相似。
蛮夷侵略,与蛟龙出水,其实并无两样。
江河是在借着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告诉这些鲤国子民——
两百年前,有人拿起过长剑,卫鲤国太平。
今朝,亦有人如是。
人群中,霎时掀起声声震耳欲聋的声浪——
“屠胡戮夷,驱除鞑虏!”
“屠胡戮夷,驱除鞑虏!”
那碧蓝穹空之上,烈日晴天之间,隐隐约约浮现一道交织扭转的七彩霞光。
霞光腾挪成鲤,虚实不辨,却如梦似幻。
锦鲤鱼跃而起,漂浮而落,好似在不知不觉中,笼罩在了人群正中,那锦绣黑袍的国师身上。
唯有少数人,能感觉到这般奇异的变化。
江河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响应,轻轻张了张手掌——
他感受到了那抹霞光。
虽极为微弱,却足以让当事者所察觉。
他意识到了那究竟是什么。
“这就是……鲤国的一缕国运么?”
他喃喃道。
薛正阳性情直率,不善表达,又自幼呆在万仙山中,不如朝廷百官般通晓学识。
故而他只能根据百官所撰写的文稿,结合他自己的意思,去凑成今日的演说。
这般中庸的选择,不会出错,但也绝不出彩。
奈何单单的‘不出错’,已经无法满足屡屡失望的百姓。
唯有做出实绩,才能真正让百姓信服。
故而当下鱼玄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亦不可能临时想出什么点子,去压抑百姓的口舌,或是装点薛正阳的演说……
可再这么下去,民心都要说散了。
毕竟不会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一个‘食言者’。
哪怕那个人是皇帝。
鱼玄机不愿成为子民眼中的无能者,可一时之间,又无力挽回当下的局面。
他只得将希冀的目光投到江河的身上。
江河霎时打了一个激灵。
大致猜出对方在想些什么的他,没有直接回应鱼玄机的目光,只在心中对薛正阳道:
“薛前辈,有前几个半路溜走的国师做铺垫,你口头上说的这些,根本带动不起百姓的情绪。说地天花乱坠,也不如拿事实佐证一切。
他们是百姓,不是文人,也不是阿谀奉承你的工具。
他们不会在乎圣上、你,到底用了些什么华丽的辞藻,去形容装饰了自己。
他们只在乎,你能够为他们带来什么。”
这无非就是一个说不如做的道理。
薛正阳一心二用,回答的还算流利:
“我不过才刚要上任国师,怎么拿事实证明。”
江河正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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